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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祥林杀妻冤案的启示

文章来源:bet36体育在线源码_bet36正规网站_bet36体育在线真的吗;作者:吴金利;时间:2017-10-21 14:02

立法原则的失败,执法人员的悲哀

?????????????????????????????????? ——佘祥林“杀妻”冤案给我们的警示

案件回顾:2005年4月13日上午,湖北省京山县人民法院依法对佘祥林故意杀人一案进行了再审。经过近一个小时的公开开庭审理,法庭确认于2005年3月28日回到家中的张在玉确属其本人,原审判决认定的佘祥林杀妻事实失实,佘祥林被当庭宣告无罪,立即释放。佘祥林原系京山县公安局马店派出所治安巡逻队员,因涉嫌杀死妻子,于1994年和1995年两次被宣判死刑,后因证据不足免予一死。1998年6月15日,因被指控犯故意杀人罪,被京山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期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05年3月28日,佘祥林的妻子“复活”从山东回乡,4月1日,佘祥林出狱。佘祥林的无罪判决27日正式生效。5月11日,佘祥林、佘祥林哥哥、母亲及证人倪新海、聂麦清五人共向司法机关申请的赔偿高达600多万元。这4名相关人员均要求追究有关责任人员的法律责任,由侵权司法机关在省级以上报刊媒体为请求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之后,相关部门成立湖北省佘祥林案调查专案组队此案进行调查。5月25日凌晨1点半,湖北京山县公安局110巡警大队副大队长潘余均被发现在武汉市黄陂区一墓地自缢身亡。11年前,潘余均为京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曾参与了佘祥林杀妻案专案组。湖北省纪检委的一位负责处理后事的领导口头表示,纪检委在调查的过程中,工作人员放走被询问对象有一定的过错,省纪检委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10月27日,佘祥林与京山县公安局达成了赔偿协议,京山县公安局向佘祥林及家人赔偿45万余元,赔偿请求人放弃其他赔偿请求,不再依本案事实主张任何权利,这标志着佘祥林案的赔偿案件已全部完结。——摘自《中国新闻网》案件结束。但是,案件全过程给我们深刻的警示不能结束。

第一、?? 如果一审被判了死刑,二审维持了
如果佘祥林1994年被原荆州地区中级法院判处死刑后,二审法院不负责任,维持原判,那佘祥林案件基本上就没有弄清事实真相的一天了。如果原审法院能够不先入为主,能够多听一听佘祥林的供述,或者能够在审查过程中,注意到佘祥林口供曾经发生重大变化,多次口供存在重大差异之嫌疑,则也不会一审就发现不了问题。如果公诉机关能够在接受公安机关移交的案卷后,不先入为主,真能够从实事求是的角度出发对案件不带偏见地进行审查,应当能够发现问题的存在。如果我们的公安机关能够不先入为主,能够在逻辑上多设计几种导致后果出现的可能,在其他几种可能没有被合理排除的情况下,就不妄下结论,这个悲剧就不会发生了;如果京口县公安局不搞刑讯逼供,则本案也不会出现悲剧。这一切的根源在于我国刑诉法思想中所贯穿始终的“决不放过一个犯罪分子”的基本理念,根源在于刑诉法上的“打击犯罪与保护人民利益”的刑诉法任务跟有罪推定和疑罪从有、疑罪从轻相结合产生的重打击轻保护、宁左勿右、宁枉勿纵的司法理念。

第二、?? 如果没有村民的证明
佘祥林之所以被湖北省高院撤消死刑判决,就是佘祥林提供了一份在案发后一段时间曾经见过一个很有可能是佘祥林前妻的人的村民证明。有了这个证明,高级法院为了慎重起见,从疑罪从有、疑罪从轻原则出发,撤消死刑判决,发回原审重审。这是非常令人欣慰的。如果,(仅仅是假设,但是这种假设现实中肯定会大量发生,因为刑事诉讼法规定,辩护人取证必须得到被调查人的同意,甚至事先得到被害人、被害人家属的同意。)村民因为担心惹来麻烦,不出来作这个证明,那佘祥林就不会被高级法院撤消死刑判决,今天的佘祥林就肯定是地下的已经死了十年的孤魂野鬼了。村民的义气行为也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的。公安机关为什么要抓捕人家,为什么要对人家采取强制措施。法律根据什么?证人获得这种下场是可以理解的,因为证人是在帮助犯罪嫌疑人“抗拒侦察,在妨碍司法公正” 。于是我国现实中,别说是当事人家属,就是律师都很难完成取证的任务。所以,我们的立法、司法一方面鼓励人们富有正义感,同犯罪行为作斗争,另一方面又对正义、勇士进行不自觉的无情打击。这是立法者所没有考虑到的。也是他们不愿看到的。佘祥林老母之所以能取到这份救命文书,得益于她老人家不屈不挠的精神,得益于农村对法律不懂,不知道为人作证的恶劣后果,还得益于村民的憨厚正直。即使有村民可以这么去做,如果没有佘祥林母亲的的奔走取证,佘祥林肯定还是要死的。佘祥林之侥幸活命得益于两个因素,其一是不懂法律的憨厚村民处于善心为之出具证明,其二是湖北高院的具体办案法官看到并重视了这份可以有一百个理由不予采信的证明。所以,从侥幸保住命这个角度说,佘祥林是幸运的。

第三、?? 如果公安人员不搞刑讯逼供。公安人员接到报案后,经过排查,初步认定犯罪嫌疑人就是佘祥林,为了印证自己的判断,公安机关就对佘祥林采取了刑讯逼供等违法的取证手段。于是就得到了公安机关设想到的口供。如果不搞刑讯逼供肯定不会有这个杀妻冤案的产生。如果,立法允许在公安机关讯问或者询问佘祥林时律师在场,则即使公安机关想刑讯逼供,也不能达到目的,不会造成恶果的出现。

第四、?? 公安为什么刑讯逼供?公安为什么对证人下手?
刑讯逼供的原因是案件没有其他线索和证据,侦察手段和侦察水平又不高,不撬开犯罪嫌疑人的口,案件就侦破不了。比如对死者的血型、DNA等特征没有进行鉴定,如果鉴定,就有可能排除死者不是佘祥林。公安机关对证人下手不合常理与逻辑。在排除公安机关故意致佘祥林于死地的情况下,剩下的就是,公安机关不相信不是佘祥林干的,自己的侦察结果必须得到保卫,任何对自己侦察结果提出合理怀疑的人或者任何不利于自己侦察结果的证据都是对公安机关的挑战,都是对公安业务水平的蔑视。所以,一定要对他们进行打压。这种心态是不对的,甚至是邪恶的。

第五、?? 各级司法部门为什么不能发现错误并纠正错误?
案件由公安部门侦查终结,此后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按说只要按照无罪推定,疑罪从无的原则,就可以避免将佘祥林“杀妻”冤案的发生。但是,由于我们奉行的既不是有罪推定也不是无罪推定而是所谓实事求是刑事诉讼法原则(本质上还是“有罪推定”),所以在不断出现的严打形势过程中,人们已经习惯了严打,不再习惯保护无罪的人不受非法追究。对于无辜人的痛苦人们已经变得日益冷漠,对于无辜人的人权人们已经忘记去保护。因为对所有犯罪嫌疑人来讲,既然被指控,就肯定有问题,否则你怎么没有证明你无罪呢?实践中,不少的侦查人员在询问或者讯问犯罪嫌疑人时常用的一句话是:“你说不是你干的,那是谁干的?”这种思维定势不仅公安机关普遍存在,检察机关和审判机关也普遍存在。所以在佘祥林不能证明自己无罪的情况下,那它就是有罪的。我国诉讼法的这种规定,让司法人员怎么可以不去做有罪推定呢?如果司法人员不使用这种思维模式去考虑问题,那就是对犯罪分子心慈手软,那就是打击不力,那就是违法。所以,检察机关、审判机关是不可能发现错误案件的存在的,除非类似本案的死人复活情况出现。试想,佘祥林11年来的申诉毫无效果不就是例证?佘祥林母亲因为儿子搜集证据被投进牢狱,几近丧命,证人被投进监狱不就是例证?所以,司法机关的做法,除了没有人情味,除了对申诉不理睬,除了对证人和搜集证据人进行打击报复之外,并没有什么更多可以指责的。我们不能将法律本身的罪过,让执行法律的人来全部承担,这样就会将不完善法律的危害性给掩盖了,这样就把制定法律原则的的我们的自己的责任转嫁到我们的“工具”——指司法人员——身上了,那样一方面对工具不公,另一方面并没有从根本上杜绝此类案件再次发生的可能性,我们应当勇于承担责任,我们还应当尽快修订刑事诉讼法。

第六、?? 综观佘祥林“杀妻”冤案,我们深深对法律感到不满意,为司法人员感到悲哀,对佘祥林一家和证人们感到“伤心,痛心,悲哀,无奈,无助甚或兔死狐悲”。所以,刑事诉讼法必须按照学者专家的意见进行彻底修改,并且修改之后的法律必须要得到不折不扣的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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