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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念斌案昭雪,不能只留下遗憾!

文章来源:bet36体育在线源码_bet36正规网站_bet36体育在线真的吗;作者:吴金利;时间:2017-10-21 14:04

福建念斌案昭雪,不能只留下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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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案昭雪后一个律师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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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青岛律师 吴金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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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为律师,对福建念斌投毒杀人案的进展和有关情况,我很关注。对案件的过程和结果,与广大的百姓一样,我心情也如五味杂陈一般,无法形容。精卫虽弱,砂砾虽小,填海不止。扼腕蹉叹之余,尽管我本身也不是真正法律意义上的公民,但是,还是想尽绵薄之力,履行国民的职责,从案中找出点有用的东西,奉献给社会,盼望人为的不幸和灾难不再重现于这多灾多难的民族。?
? ? 福建念斌投毒案件本身与一般的刑事案件没有什么差别,只是该案的曲折经历耐人寻味。
? ? 这个案件错误程度,可以与闻名全国的“佘祥林杀妻案”相“媲美”。案件经过反复的“翻烧饼”似的审判程序,最终让无罪的人重获自由。
? ? 犯罪嫌疑人及其家属经历了人生“炼狱”般的生活,这种伤痛,恐怕需要几代人的历史风化和沉淀才能弥合精神的创伤。他们的物质生活将很难再得以恢复,即使恢复常态,也必将食不甘味。
? ? 案件涉及的被害人丁云虾一家,将会重回极度悲伤之中,他们心目中已经打下一个烙印——念斌就是他们的仇人,这个烙印因为错误的侦查结论和错误的审判,而逐渐被重重烙实,很难再消除,除非找到投毒的真凶。如果找到了真凶并且真凶得到法律应有的惩罚,丁云虾一家的失去儿女之痛,会得以减轻,而丁云虾一家因此又会新生一份对念斌的负疚,将会长期蒙受这种良心的折磨。
? ? 案件涉及到的侦查机关,在执着地“扞卫”侦查成果之后,也必然面临法律追责的“洗礼”。有些故意伪造证据的侦查人员,可能会因为故意犯罪而受到法律的惩罚,在其受到惩罚后,他们本人和他们的家庭也必将遭受到重创。有些玩忽职守的侦查、鉴定人员,如果严格执行法律,也必将受到法律的惩处。
? ? 案件涉及到的公诉机关,也难免失察和不尽职的责任追究。
? ? 案件涉及到的审判机关,至少会面临“有罪推定”的司法理念的追责。法律已经明确地规定了“无罪推定”原则,而疑罪从无的司法原则,在法律界早已经深入人心,立法和有关司法解释都再三明确刑事案件必须贯彻执行这些原则,有关法院还如此死死抱住“有罪推定”“疑罪从有”的封建糟粕而不放,实在令法律、法治“无地自容”。如果法律得到严格执行,有关责任法官可能将会面临刑事、行政追责。
? ?? 案件涉及到的律师,我深感欣慰与赞赏。无论是张燕生律师、还是公孙雪律师,还是斯伟江律师,他们的职业道德、职业水准、敬业精神都是令人钦佩的。通过律师们锲而不舍地追求司法公正的工作和努力,案件最终得以公正判决,这首先是律师制度的功劳,其次是司法改革的功劳,是最高法院的功劳。如果没有律师们的奉献和牺牲精神,也许念斌已经不在人世了,也许被害人丁云虾一家将会因为自己的一双儿女被害后,终于有一条似是而非的嫌犯的生命被用来祭奠亡灵而获得心灵的些许慰藉。如果没有律师的勤勉敬业,对法律的敬畏和对公正的执着,真正的罪犯可能永远在逍遥,并且因为念斌的死亡而获得永久的“免死符”,真正的罪犯甚至还会在心底里、在酒酣之后,嘲笑被害人一家的愚昧,嘲笑念斌及其一家的可怜,嘲笑侦查机关的无能和感谢侦查、鉴定人员对她(他)罪行无私的“掩护”,嘲笑检察机关的机械,嘲笑审判机关的冷血与不辨是非。值得庆幸的是,这个案件的报道中,没有发现律师再受到恐吓、刁难的内容。此乃中国法治之幸。而在佘祥林案件中,在很多的敏感案件中,律师的执业权利还在受到侵害,甚至律师的人身还在受到侵害。对中国司法环境的这种进步,我们表示欢迎。
? ? ?通过这个冤案的最终昭雪,可以令人毛骨悚然地意识到,“命案必破”决不能作为执法的一个原则。“命案必破”作为侦查人员的一种决心无可厚非,作为侦查人员自己的执法最高要求更加可贵,但不能突破《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底限。“命案必破”作为司法机关的管理原则,甚至命令出现,很值得质疑。因为作为命令出现的“命案必破”,往往会被赋予特定的时间段。在压力下,为了完成破案任务,有关执法人员采用自认为有效的侦查手段获取办案线索和“有价值”的口供,就是非常自然的。“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曾经是中国刑事办案机关的原则和信条。但是后来被取消了。理由就是与“无罪推定”原则相冲突,就是因为“绝不放过一个坏人”是个明显的指标,而绝不冤枉一个好人是个模糊的指标。在一个人被判有罪情况下,这个人是坏人的证据很多,很明显,因为这些证据,你已经全部罗列出来了,除非专门审查研究这个案件,否则你是不可能怀疑被判罪的人是坏人的结论的。于是,即使这个所谓的“坏人”其实是真的好人,或者是被冤枉的,也是很少被怀疑是被冤枉的。在“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刑事政策被废止之后,又冒出“命案必破”的刑事政策,实在是历史的反复,是司法的倒退,是落后司法理念的复辟。好在这种倒退和复辟正在被纠正和清理。
? ? ?通过这个冤案的昭雪,可以看出,中国刑事司法的文明建设尚路途遥远。早在1996年修订的《刑事诉讼法》就明确规定了刑事诉讼的各项原则,诸如“重证据,不轻信口供”,“严禁刑讯逼供”等。执法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无辜的人不受法律追究是自己的职责之一,明白或者应当都明白法律对于一个政权的重要性。没有法律,政权将不成其为政权。法律如果屡屡遭受践踏,法律的威严必将受到损害,法律最终必被废止,政权必然被更替。这种道理谁都懂。但是为什么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执法机关知法犯法,草菅人命的案例?为什么对冤假错案零容忍的今天,念斌案件在最高院拒绝核准死刑的情况下,相关审判机关还受到“有罪推定”法律意识的控制和左右?因此,最高法院的权威敌不过地方“现实权力”的权威,应当是一个客观的事实。而最高法院的权威不是最高法院自己树立的,是国家的法律制度规定的。这种无视最高法院权威的现象,证明两个问题:在一定范围内,法律不是最大的;在一定范围内,法律是苍白无力的。中国法治建设任重道远!
? ? ?通过这个冤案的昭雪,可以看出,中国刑事司法改革的必要性。一方面大量的法律院校毕业生找不到工作,造成人才的大量闲置甚至浪费,一方面司法机关的不少人根本不会办案,甚至连基本的法律原则都不懂;一方面律师们首先为了生存,然后为了委托人的合法利益和法律的公正实施,呕心沥血,殚精竭虑,奔走呼号,为国家的稳定和政权的巩固在勤勉奉献,一方面执法机关的很多人甚至有的执法机关,直接将律师视为敌人。所谓“防律师胜过防敌特”,此之谓也。在国内某大城市的全市政法工作会议上,新上任的政法委书记在大会主席台上讲话,讲到了律师,说,律师基本没有办过好事。引得台下政法干警们哄堂大笑。该“首长”一言既出,则律师们执业过程中的困难就可想而知了。念斌案件中,有关的执法人员是否存在严重违法办案,明眼人一看便知。现在,举国上下都在强调重新架构社会的诚信体系,执法机关肩负百姓福祉和社稷安危,可在念斌案件中,有太多的严重不诚信行为存在,甚至存在严重的故意违法办案行为。社会诚信体系如何建立!本文前面提到过的“佘祥林杀妻案”也是这样。
? ? ?欲灭一个民族,先消灭他的文化,欲灭一个国家,先消灭它的军队和政权,而欲灭一个政权,先消灭它的法律,而欲灭一个政权的法律,最好的办法就是打着法律的旗号,用法律的手来实现非法的利益,消灭合法的利益,从而让百姓仇视法律,仇视政权。所以,从逻辑上说,司法机关是政权的组成部分,而所谓“刁钻古怪”的律师们,是法治的忠实扞卫者,是百姓利益和国家利益的忠实扞卫者。要建设法治国家,请先从尊重律师职业和维护律师的执业权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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